
"And I suppose if I had to choose between the true version and an elaborate one involving a fish and a wedding ring, I might choose the fancy version."
有朝一日,我期待自己写一部小说,画一本作品集,或者干脆组合成一部游记,叫做《呦呦漫游》。没有任何目的性,我只是想做,做得开心,做得自在。
当然,要说私心也是有的,我一直想要自己的 Fancy Version ,每每因为一部电影或者一段旋律哭笑,我都忍不住想要,盗作,"如果能将这样的作品据为己有,那会是多么美妙而满足"。
当然,自知之明也是有的,《呦呦漫游》的 True Version 是一个男孩变成一个少年变成一个大人变成一个大叔变成一个大爷,是他在平凡生活里小小的英雄梦想,实现起来只需要纸和笔。可我会说,男孩永远是男孩,即便成为骑士之后也不失天真,他与那遥远的风车门斗剑,而故事真正的开端,是这位小骑士折断了木剑,听说在世界上最喧闹的海峡旁,在云朵千变万化的赤道上,坐落着最小最先进的城邦,那里有他所寻求的勇者之剑,于是……
难道我要唠叨 —— 自己是如何留学申请、如何雅思备考,吭哧吭哧一阵子终于成为了预备码农?这个版本恐怕只会在学弟学妹想要走相同的路径时才会短暂出现,必要的现实主义。
我以前很执着于现实主义,想要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、什么是谎言,想要确认到底哪些意味着爱、哪些意味着恨,我了解一个人是基于ta的经历而非故事。我小时候嘴笨笨的,不会说只会听,我妈妈就在枕边诉说她的生活,路过的人们也在耳边留下各自的经历,后来我想要说话,心理咨询师鼓励我说出自己的 True Version ,而我突然觉得好无趣、好无感、好沉重。
舒宇,你说你看待自己的痛苦,有一种烦躁的冷漠,你说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变得很遥远。我想我是了解的,无数次我在本应该哭泣的时刻、在本应该欢笑的时刻、在本应该表达的时刻、在本应该倾泻的时刻,就像是抛入月球的真空,只远远地看见一个蓝色星球。为什么呢?是自己身上哪个零件出了问题吗?
因为,妈妈,我想要听的是睡前故事呢。
所以,Old Daddy 变成了 Big Fish ,他生活里细碎的刺刺的烦恼成为鬼城岔路上的蜘蛛网,他第一份辛苦又倒霉的工作成为狼人马戏团里的笑话,他最艰辛而惊险的经历成为从越南到美国的回家路,故事的焦点永远着墨在惊喜,而非遗憾、悲伤、痛苦 —— 是一位父亲在遍历世间冷暖后,回归天真与热爱的选择。
故事不是谎言,更不是虚假的,在我这里,故事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了,是男孩或骑士或父亲不断向现实讨要"为什么"和"怎么办"之后,所能收获的并给出的最好答案。
10月4日我道出的 True Version ,是我想要真诚地面对你,除此之外它就只是发生过的事情,我早已做好了我的部分,早已无关当下。现实主义什么的,够用就好。而在《呦呦漫游》里,我将这样写:小骑士暂时没能拔出勇者之剑,可偶遇的渔夫帽大叔拿着吉他向小骑士传授了夜间飞行的魔法,叫他乘着内心的旋律,来到大都市的夏夜,那一天风都是草莓般的甜涩。他刚刚在惊险中着陆,就在惊喜中邂逅了她,一位他注定会爱上的美好的女孩。那个夏天的末尾,他和她在盛大的六日里相爱,在第七年后彼此思念,那思念在桌边叠起厚厚的信,记录着两个人的春夏秋冬,终于在三个四季轮转后,在小骑士锻造出属于自己的剑后,又一个夏天,他抵达了深爱着的她,两个人还有了音响、黑猫、藤椅……
故事,一直简单而充满惊喜,悄悄解释所有的现实。
好好面对现实,好好享受故事,那日子漫长,年岁却光阴如梭呢……